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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妻高冷师兄不准跑by漫枝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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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漫枝

类型:仙侠

大小:12.9MB

时间:2018/10/02 10:32:18

内容概述:《九尾狐妻高冷师兄不准跑》又名《霜降悠悠久木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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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妻高冷师兄不准跑》又名《霜降悠悠久木戎》,是作者漫枝所写的一本仙侠小说,主要讲述了乔霜降和木戎师兄之间的爱恨情仇....

九尾狐妻高冷师兄不准跑by漫枝在线阅读

楔子

白衣少年气喘吁吁的跑上了云渺峰,猛的冲进了一间简然的小竹屋,扯着脖子对屋里的青年嚷着:“木戎师兄!魔族打上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少年冲进来的时候黑衣青年正盘腿闭目打着坐,周身拢着一圈若隐若现的灵气。被唤作“木戎师兄”的青年缓缓睁开眼,幽深的双眼见不到半丝涟漪:“来的,是谁?”

“是……”听到这个问题竹子显然很是为难,眼神游离,吞吞吐吐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

纪木戎又问了一遍:“是谁?”

“是,小九。”竹子不敢直视纪木戎,别开了视线小声的嗫嚅着,祈求师兄没听清放他一马。

云留灵宗云留峰山前——

一万妖魔排列着整齐的队伍,威风凛凛的堵在云留峰的山门口。队伍的最前方,有个骑独角兽的红衣少女,少女眉眼浓艳,艳丽异常,眉心一朵狐形花钿煞是乍眼。

少女注视着稀稀拉拉出来应战的云留弟子,嗤笑道:“怎么一个内门弟子都看不见?云留没人了?那正好便宜了我,取了云留回去献给魔君。”

有个雪衣少女御剑冲出,凌空喊道:“小九!”

少女身形一僵,之后强迫自己放松,娴熟的笑道:“茶茶师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了。”

“小九,回来吧。”夏茗茶心痛道,“小九,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你回来我们还在云渺峰一起生活不好吗?师兄还在等着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少女喃喃重复着,妖红的眼角流泄出幽寂的悲伤,“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又有一雪衣内门弟子赶到,抽出长剑,高喝道:“吾等云留弟子,定当保护宗门,诛杀妖女乔霜降!!!”

“吾等云留弟子,定当保护宗门,诛杀妖女乔霜降!!!”

红衣少女的瞳孔里倒映出熟悉的云留峰,相识的弟子,浅淡的,悲哀的笑了。

第一章  霜降悠悠

全身火烧一般的疼,不紧不慢地细细灼烧着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怕是再撒上一把盐就能新鲜出炉了。

蜷在树下的小狐狸颤抖着动了动身子。眼见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有个小巧的雪球拱了拱,细雪碎碎地滚了滚,那小雪球又矮了回去。

嘶,太疼了……

小狐狸身上流光闪过。

雪地之中便露出个瘦小的小女娃,头上顶着一簇雪花和一对蔫蔫低垂的耳朵,不着寸缕的身上冻的发紫并且血迹斑斑,眼见腰后拖着一大簇斑驳的尾巴。

小女孩双眼无神地勉强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怕别是又要掉一条尾巴了吧,已经没了两条尾巴了。

女孩挣扎了下,流光再次闪过已然没有了耳朵和尾巴。

女孩咬紧牙关,扒着粗糙干枯的树皮站起了身,只是弓着身子勉强支撑这个动作就已经用去了她所有的力量。

轻飘飘的一步迈出,仿佛踩在烧的火烫的刀子上。

“扑通——”

跌倒是理所当然的。

在雪地里趴了半晌,女孩才攒了些许力气,果断的放弃了走路。女孩伸出瘦的干柴一样的小细胳膊,艰辛的扒着地上伸出半截的干草匍匐前进。

体温融化了雪花,融化的冰水又湿润了身上的血迹。平整的雪地上硬是被女孩拖出了一道蜿蜒而惨烈的浅壑。

思绪始终朦朦胧胧,像是老旧的磁带时断时续。

“呦,老大,这有个小孩儿。”

“女娃子,带着吧。”

“二两银子,不能再多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丫头,赔本的买卖,老子还得花钱伺候她。”

“什么玩意儿啊,***,喝了三天的药一点起色都没有,丢了吧,算老子倒霉。”

“诶,把她耳朵上的铃铛摘下来。”

“废物,这都摘不下来!”

直到她恍惚听见耳际从未出过声响的哑铃乍响,恍若惊雷。

“且慢,这个孩子我要了。”

“……”

女孩隐隐约约了解到最后自己大概以五两银子的价钱被买走了。

被马车载了不久,女孩感到身子下面一改平日的冰凉刺骨,软软的,暖暖的。清粥滑过干涸的食管,这简直是她吃过的最美味的佳肴,即使是天上神仙的吃食也是比不过的。

女孩始终发着烧,身子火烧火燎地疼,神志不甚清醒,这倒是必然的,毕竟是才去了一条命,只凝身这一步就能令她足足疼上九九八十一天,这才不过是十余天而已。

女孩觉得自己许是遇到了个好人,听得声音买下她的人大概是个年轻男子,迷迷糊糊的看见男子身形极是挺拔,那脸却是看不清的。

一连数日男子始终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她只一声嘤咛,便有温度适宜的清粥甘泉奉上,偶尔被塞几颗圆溜溜的苦药,随即便有蜂蜜蜜饯补了进来,即使始终高烧不退,女孩却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是相当滋润的。

有事得了闲,女孩就想,这男子如此小心翼翼,兢兢业业地照顾她,莫不是这次她生的格外好看,买回去准备做了媳妇的?

当然这也是必然的,她们做九尾狐的,每逢化形必是极为美丽,连那些九重天上的神仙也比不得的。

女孩对这男子好奇得紧,这日高温勉强退了些,难得清醒,女孩勉力悠悠睁了眼。

已逢入夜,烛泪层层叠叠,只得那如豆火光自顾自地摇曳着。

眼前的男子趴在床边浅浅地眠着,想来定是乏累地紧了,长长的睫毛下两道深重的乌痕,本该干干净净的脸颊上也枝枝节节地伸着许多胡茬,脸色不大好看,看上去很是消瘦。

耳边悬着的哑铃不合时宜地响了两声。

男子有些迷茫地睁了眼,看见榻上女孩乌溜溜的如水眸子狠狠地僵住。半晌后才回过了神,夜泉般温醇的声音从那两片薄唇中流泻出来:“你醒了。”

女孩勉强坐起身,扶着要炸掉的额角,浅浅地恩了一声。

离远些,女孩能看见的东西多了一些,比如男子一袭烫贴合身的黑衣俊逸的很,那随意束起的乌丝宛若鸦羽般乌黑光亮,身后背着地两把长剑一黑一白精致绝伦,想来必定不是凡物。

女孩等了片刻也不见男子有下文。行吧,他不说话那就她说,她如此清醒的时候可是来之不易,不知道下次又要等到何时了。她心思玲珑,总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必定是要问的:“敢问少侠,可识得小奴?”

虽说她有九命,但是复生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每次复生,必定要用九九八十一天凝魂,再有九九八十一天用来凝身,期间极度虚弱,痛苦无比,法术概是一点都使不出来的,堪比那被风一吹就倒的娇弱人类。

这倒不是最讨厌的,最惹人讨厌的是每次复生必定会改头换面顺便失去所有记忆,只是隐约记得自己是谁,剩下的一概不知,比如这两条尾巴是怎么失去的也半点想不起来。

虽然以后能够找回记忆,但至少就眼下刚刚复生来看,她除了魂魄还是原装的,剩下的东西都已然改变,无论是姓名,年龄,面容,甚至性格。

完完全全地变成另一个人。

虽然她觉得男子的举动暧昧万分,似乎大概不一定有可能是认识当年拥有八条尾巴的她,但是理论上讲是个人现在都认不出她。

然而她还是不死心的问了。

又是长长久久的沉默。

眼瞧着男子越发深沉灼人的视线,女孩用她干枯地犹如老树皮一般的沙哑嗓音道:“小奴霜降,家中变故,父母双亡,只留下霜降孑然一身,流离失所。幸得少侠相救,霜降愿为少侠当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哦,更加灼人了。

她知道她长的好看,霜降的脸上几乎都要让他看出个洞了,难不成是她说的太文邹邹了,让黑衣少侠起疑了?这也不能怪她,虽然她是失忆了,但是学过的技能忘不了啊,虽然不知道前两条命活了多久,但咬文断字这必定是自然的,习惯了习惯了。

第二章  木戎灼灼

霜降抬了雾气蒙蒙的眸子,怯生生地问道:“小奴可否有幸一闻少侠尊名?”

黑少侠与霜降面面相觑,神色越发的深沉复杂,仿佛浪起沧海,波涛汹涌,鱼水翻飞,然后逐渐沉淀归于平静,所有的暗机都潜藏在这片黝黑而深沉的乌海之下。

太深沉了。

霜降蹙眉,咬了咬牙关勉强压制汹涌而来的热度与剧痛,鬓角冷汗淋漓。

就在霜降以为黑少侠不会回答的时候,黑少侠张口道:“你无需知道。”

然后霜降便带着遗憾昏了过去,没有重重的砸入床榻,大概是被接住了吧。

这黑少侠虽说话是少了些冷硬了些,但是行为举止上还是蛮体贴的。

之后便是长长久久的昏睡,即使在空洞的梦中都只是霜降被烹煮的惨烈画面,这疼是源于灵魂的,再如何珍贵的丹药亦是毫无作用的。

经过这次短暂的清醒,霜降迷蒙时候的所思所想充实了许多:不知道这黑少侠是做什么的,家里还有哪些亲人。就穿着来看,黑少侠穿的比较朴素,不像是大富大贵之人,但他背的两把剑灵力澄净充盈,不沾凡尘邪气,怎么看怎么值钱。

再说他时常喂给她的丹药,虽然于她没什么效果,但炼制时用的都是极其珍贵的草药。黑少侠向来吃的少睡得少,身上定是有些修为傍身的,可惜现在她还迟钝的很,还感受不到他身上的气息,不知道他到底修炼到哪种地步了。

她耳边的那只小铃铛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总之是个上等的灵器,掩去了她身上的妖气。既然能够随着她一起复生,那就说明它已经和她的灵魂溶在了一起。可惜是只哑铃,怎么晃也不出声,只碎碎响过两次。

幸好有这只小铃铛,不然刚被买回来她可能就要让眼前的少侠一刀斩了,收了她的内丹再扒了她的狐狸皮,毕竟她现在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不过这黑少侠天天倚在她床边也是很撩人的,比起清粥蜜饯,身边的男子显然看起来要可口的多。

唉,算了,她也就是想想罢了,打不过的。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霜降始终都是昏睡的多,清醒的少。这日黑少侠又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她,把她放上马车,不知道要把她带去哪。

马车开的又平又稳,厚厚的垫子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波澜,暖烘烘的被子一股好闻的阳光味。

可霜降偏生越发难受的紧了,细细的眉毛紧紧地纠缠在一起,身子不由自主地团上,偶尔有呻吟从嘴里流出,看上去可怜得紧。

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想要血,想要血,想要血。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感觉到笔尖萦绕的喷香喷香地物什,霜降不假思索的抓住,张嘴咬下。

尖尖的小虎牙轻而易举地刺破了薄薄的皮肤,绝顶美味的液体缓缓流泄而出,霜降觉得太拖沓,便撕开了伤口,让血液不受阻拦地汹涌而出。

霜降这边喝红了眼,一连串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若是清醒,霜降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危及生命的事。

而这边被女孩咬住的男人不发一言,任凭霜降动作,并不加以阻拦,也不出声响,就仿佛被咬住的人不是他一样。

为了让霜降喝的更轻松些,男人甚至抽掉了霜降的枕头,捧过霜降小小的身子,让她半倚在他怀里。

男人用另一只手抚了抚霜降柔顺的发丝,下巴轻轻抵在霜降的头顶上,用他温和如夜泉般的声音缓缓唤道:“霜降……”

缱绻万分。

贪心的小狐狸吃饱喝足之后便沉沉地睡了,看那舒展的细眉,想来是舒服了许多。

男人掐了个诀,腕上狰狞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

轻缓地把霜降塞回了被窝,细致的掖好了被子。

男人舒了一口气,清瘦的脸颊血色全无。

并非痊愈,只是障眼法罢了。

这一餐让霜降睡了许久,自她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醒来之后直道奇怪。

霜降才一睁眼便有一盛着温热清粥的瓷碗伸到了面前。

霜降一愣,接过瓷碗,转过头朝黑少侠粲然一笑,眼中是难得的清明。

男人垂了眼帘,只道:“吃吧。”想了想又加了两字,“趁热。”

霜降脆生生地应了声:“好。”

男人瞧着她吃完了清粥,视线移到窗外,温声道:“要出去走走吗。天气,不错。”

男人拿出套崭新的衣裙,是最讨喜的桃粉色,帮着霜降穿了衣,换了小羊皮靴,披上大兜帽斗篷,方牵着霜降上了街。

霜降躲在大斗篷下望着熙熙攘攘的集市,双眼亮晶晶的。虽说这种地方她以前总得去过千八百次,但这可是复生后第一次上集市。

霜降小心地打量了下黑少侠的脸色,唔,怎么几天不见又苍白了许多?照顾她太辛苦了吗?

霜降说:“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舒服?不喜欢?”

“……”霜降沉默了下道,“其实少侠不用如此费心地照顾霜降,霜降的身子并无大碍,到了日子自然就好了。”

男人眼色并无波澜,只道:“无碍。”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倚在一起静静地走着。霜降被男人牵着,只感觉岁月静好,风雨不侵。

多年以后霜降浅笑吟吟,倘若可以这样安之若素的一直走下去,她宁愿始终虚弱如斯。

走着走着霜降脚下一个踉跄,男人手疾眼快地拉住霜降,便看见霜降砣红的脸颊。

男人心里一焦,抱起霜降便要御剑。

霜降拉拉男人的衣袖,火烫的热气吐在男人耳际:“别急,回了客栈也是无用,不如吹吹凉风。”

男人便把霜降抱在怀里,一步一步走回了客栈。耳边凉风习习,吹得耳朵鼻尖泛着绯红,街上行人顶着一张又一张皮囊与他们擦肩而过。

凡尘滚滚,这一辈子得遇到多少人,才能遇到这么一个拼了命也不想放手的刻骨。

不想放手。

但又不得不放手。

第三章  此去经年

日子流水一般的过着,在她漫长的岁月中,这段日子即使再难熬也不过过眼云烟,只此一瞬。

第八十天的时候霜降带着吟吟浅笑睡了过去,真好,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黑少侠就不用如此辛劳地照顾她了,最近黑少侠越发的憔悴了,都不知道他俩到底病的是谁了。

这段日子黑少侠经常出去,每次回来神色都不大好看,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等她好了能帮他分忧就好了,不过她现在顶着这七八岁的小身板,说要为他分忧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唔,黑少侠哪都好,就是话太少太沉默了,难得说话也只言简意赅的寥寥几字。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以后讨媳妇要吃亏的,等她好了一定要帮他改掉。

黑少侠是修仙的,不过不怕,过了这段日子她凝好了身便可以重新修炼了。黑少侠一看就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老好人,她现在也不急着取回前两条尾巴的记忆,她少折腾点人命,乖乖顺顺地跟着,即使往后黑少侠发现她是狐狸,也不会二话不说地杀掉她吧。

他要是非要捉她,她逃跑便好了。

月沉如水,如银月光洋洋洒洒流泄了一地,浅浅拢在女孩身上,落在弯弯的嘴角上,隐约露出一牙尖尖的虎牙。

男人诵了个诀,在女孩床前静站了一夜,背影挺拔而孤寂。

——

霜降顶着像要裂开的脑袋,强撑着睁开了眼睛,熬过今天,就好了。

霜降麻利地坐起身,然后狠狠怔住。

不认识的房间,没有他的味道。

“霜降你醒了啊,娘做好了饭,起来吃吧。”面善的中年女人端着盛了热腾腾清水的铜盆进了房间。

霜降脸色倏地变差,一口鲜血淋漓而下。

女人见状,三魂七魄都被吓飞了一半,手里热水都翻在了地上,急急忙忙叫了大夫。

“大夫啊,我家降儿这是怎么了啊,这孩子命真是苦啊,呜呜呜,降儿不会有事吧?啊?”女人梨花带雨地哭诉着,霜降听在耳里只觉喧闹不堪。

大夫说她是急火攻心,开了几副方子。只一日,霜降大好。

女人感叹神医在世。

霜降心里嗤笑,她好与不好都与这庸医没有半点关系。

这家人家姓乔,男主人乔池在当地做了个芝麻大点的小官,女主人程仪,年及三十也没有诞出一儿半女,算不得贫穷也不算富贵,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善良人。

虽然乔池没有给她改名字,但这姓氏还是要多出来的,就此她也就叫了乔霜降。

这可是男人给她费尽心力精挑细选出的好家庭啊。原来最后那段日子他早出晚归的就是在忙活这件事。

她想着以后如何陪伴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想的是如何把她送走。

呵呵。

真是自以为是啊。

不论是她,还是他。

想来是她太天真,这两个多月相处下来,她除了识得了男人的那张脸,剩下的就什么都没有了。他的名字,年纪,师门,喜好,就连送走她也是趁着夜悄悄把她送走,送走后也没有给她留下只言片语,哪怕是一句言简意赅的“保重”也能让她舒心许多,他如此生怕她赖着不走吗。

果然是做好事不留名的老好人啊。

轻而易举的救了她,衣不解带地照顾她,好不容易她好了,他就把她送给人家当养女。

想来男人一开始就不打算与她有任何瓜葛的,不然也不会连名字都不告诉她。

她断尾复生,第一个悉心对她,令她全然信任的人如此轻易地就抛弃了她,真是可笑。

乔霜降问程仪:“阿娘,送我来的男人真的什么都没说吗?”

乔霜降心底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程仪能够好好回答,给她她想要的答案,不然程仪这三十年的生命怕是就要消弥在这里了。

取回记忆,做回从前的自己。

这才是她最该做的事情。

程仪深思熟虑过之后道:“恩……他说了。”

“他说什么?”乔霜降急切地追问道。

“他说他会回来看你。”

!!!

“他可说他几时会回来?”乔霜降眼里亮晶晶的,溢满了希望。

程仪道:“这个他倒是没说。”

就凭着男人的一句话,乔霜降安安分分地开始等待,整理屋子,琴棋书画,女红厨艺,咬文断字……就像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一般,乔霜降极力地隐藏着自己,假装自己是个普通凡人。

毕竟并非凡人,乔霜降的所作所为在别人眼里那就是天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这一点令乔父乔母非常欣慰。

一年。

两年。

三年。

四年。

五年。

乔霜降折断了手中毛笔,狠狠地把砚台砸在地上,浓墨洒了满地,触目惊心。澄心堂纸,桌椅板凳,花瓶瓷器没有一样逃的开乔霜降的暴怒。

乔霜降满心满脑充斥的只有硕大赤红的三个字:被骗了。

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

区区一个凡人,竟然敢骗她。

这男人真是好手段,只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把她在这个院子里困了五年。

乔霜降颓然地滑下身坐在地上,乔霜降捂着脸苦笑,到底是他手段太好还是她甘心被骗。

她不想再等了。

半夜乔霜降跑出了乔府,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

这五年里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乔府里,就等着男人回来看她,等着再看他一眼。每次出门都是匆匆的去,匆匆的回,生怕错过了,都不曾注意过这桥下的芍药竟然开的如此烂漫。

忽然一只手牵住了乔霜降,乔霜降转过头来,蹙着眉看向一袭雪衣的少年:“降儿,乔夫人很担心你,随我回去。”

乔霜降怒目而视:“不回,你少管我家的事。”

沈筠淮松开了乔霜降的手,对身后的小厮道:“你去乔府,就说是我已经找到降儿了,让乔老爷和乔夫人不要担心,我定会安安全全地把降儿带回去。”

乔霜降拂袖而去。

沈筠淮亦步亦邹。

乔霜降定住脚步,转身微笑:“沈公子,请你不要跟着我,好吗?”

第四章  良辰虚设

“……”沈筠淮蹙着眉与她对视,她叫他沈公子就说明她现在很生气,他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乔霜降浅浅笑着,优雅地卷起了宽阔云袖,撩起长裙系在了腰间,扬拳就打。

沈筠淮那也不是吃素的,五年相处过来他早就熟知乔霜降的每一个套路。当年他央着父亲要习武,为的不是要面子出风头,不是想保护别人,而是为了能被乔霜降少揍一点。

乔霜降在旁人眼里就是无时无刻都举止端庄,贤良淑德的大家小姐,但在他眼里乔霜降就是一无拘无束的野丫头。

你管我?好,你管我我就打你。

战毕,温文的沈筠淮身上多了几道深深浅浅的痕迹。

挨乔霜降的揍是一门艺术,最重要的就是要把握好一个度,得还手,但是不能打乔霜降,得被揍到,但是不能让乔霜降撒了欢地打,挨揍多了他吃不消,挨揍少了乔霜降心里又不舒服。

反复练习五年,沈筠淮终于能够准确把握好乔霜降这个度。

乔霜降打的累了,心里也舒服了,便放下了衣袖长裙席地而坐。沈筠淮在乔霜降身边坐了,道:“云留灵宗是当今三大修仙门派之首,每十年招纳一批弟子,我爹让我去修炼,你若是实在想离开乔府,就随我一起去云留修仙吧。”

乔霜降想离开乔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这事儿除了他沈筠淮,旁人都是不知道的。

“修仙?”乔霜降嗤笑一声,果断道,“不去。”

她一个九尾狐妖,修个什么仙,她还想多活几年。

“当真不去?”

乔霜降转念一想,爽快道:“去!”

既然能够名正言顺地离开,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走呢。

沈筠淮颔首,起身拍了拍脏乱的衣服:“那便先回去吧,明日我便与乔老爷说。”

乔霜降心情愉悦地跟着沈筠淮回去了。

沈筠淮跟在乔霜降身后,温和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三分无奈七分宠溺。总算是哄好了,他自然知道乔霜降打的什么主意,他先把她带出乔府,等出了乔府,那人就该没影了。

与男人不同,沈筠淮说话向来都是做数的,第二日一大早果然如约出现在乔府里。

沈筠淮在她爹的书房里呆了整整一天,从日头东升到夕阳西斜,沈筠淮滴水未进。二人出来的时候乔父满面忧愁,沈筠淮神色疲惫。

沈筠淮对乔霜降道:“七日之后我们便出发。”

“好。”

走的那一日乔母哭成了泪人,乔父也暗自抹了把眼泪。乔霜降望着那小小的院落,眼中也流露出几分怅然:我要走了,不再等你了。

本着历练的原则,两人都只带个小包袱骑着马就出了城,并未带些小厮丫鬟什么的。

才一出城,沈筠淮就给乔霜降套了个手环,然后当着乔霜降的面,吞了颗丹药进去。

“这丹药和手环是有感应的,你若是离开我超过十丈,我便痛不欲生。”

乔霜降脸色一寒:“你拿你自己威胁我?沈公子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你死活与我何干?”

这样的做法不禁让她想起五年前救过她的黑衣男人。

沈筠淮说:“降儿,我的命就放在你这里了。”

字字扎心。

乔霜降安生了之后一切事情都变得很顺利,半个月之后两人抵达了离云留灵宗最近的城镇。

乔霜降嗤笑,就因为他跟她玩命,所以她也就跟了他一起玩命?一只狐妖跑到天下第一的修仙之地,放眼六界,她当真是最蠢最蠢的九尾狐了。

云留灵宗十年才招收一次弟子,并且年龄需在十八岁以下。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只能在刚刚好的年纪赶上一次纳新。就冲着云留灵宗几千年来积淀下来的名声,数以万计的适龄少年拖家带口地蜂拥入这个半大的小镇,几乎把小镇挤的水泄不通。

这小镇叫青玉镇,好山好水,镇上洋洋洒洒住了几千户人家,就凭身边挨着灵气十足的仙山,镇上的居民不说仙风道骨,也个个都沾染了些轻灵的仙气。

只是这些日子蜂拥进来的人大部分都带着凡尘的俗气,倒是把这轻灵的小镇弄得乌烟瘴气。

沈筠淮紧紧攥着乔霜降凉飕飕的小手,挤过人山人海寻了间客栈。

乔霜降家只是个不足一提的官宦之家,沈筠淮说起来倒是硬气的多。沈筠淮家里做的是玉石生意,沈筠淮他爹心思玲珑,玉石生意做的轰轰烈烈,不说富可敌国,富甲一方倒是绰绰有余。

沈筠淮能出落的一身斯斯文文的书生气源于沈筠淮前头还排了一二三四五六七无数个优秀异常的哥哥。以绝对的数量为前提,自然会涌现出几个质量格外高的,沈筠淮数不清的的哥哥里,有跟着他爹一起外出行商的,有为朝廷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军,有孑孑立于朝堂之上的二品大员,有琴棋书画风雅无限的墨客书生,还有潇潇洒洒行侠仗义的江湖人士……

到了沈筠淮这,一个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嫡出小少爷,得,就差一个仙气飘飘的儿子,他爹这一生也就圆满了。

于是乘着那些个辗转于凡尘之中无数玉石稀薄的灵气,沈筠淮就来了,单枪匹马,无所畏惧的就来了。

凭着颇为雄厚的背景,两人没费多少力气就寻了间上房,唯一不足的一点便是可惜只有一间屋子。

三日之后便是云留灵宗广纳弟子的日子,乔霜降坐在床上无比的惆怅懊恼。

随手拨了两下耳边的铃铛,铃铛只是无力地晃了晃,没发出一丝声响。

也不知道这个物件能够隐藏她的妖气到什么地步。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当真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连个全尸都不会有。

她复生已有五年,这五年里就因为男人的一句话,她安安分分手上一条人命也没有沾过,连牲畜的性命也很少动,也没怎么修炼,想来妖气是十分微弱的。

但是她不用恢复记忆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曾经背负的深重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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