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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神劫by嘉祉小说方见风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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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嘉祉

类型:仙侠

大小:11.4MB

时间:2018/11/16 10:19:02

内容概述:《诛神劫》是由“嘉祉”所著,故事的主角是方见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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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神劫》是由“嘉祉”所著,故事的主角是方见风,小说讲述的是方见风为了解开体内的封印,同时为了寻找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

诛神劫小说_

第一章:

中原之边坐落太行,山脉中有一云梦山引,是为一处洞天仙境,相传奇人鬼谷子修行讲经于此。

云梦山山雄水秀,一瀑从石二分,山壁长延,石山相合,形如雄鹰振翅,气势磅礴。但见云起雷动,一道光华如祥瑞彩,从天而降,在中间的鹰头上落下一名青年男子,大袖飘飘,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黄符。

但见他将手中的黄符轻轻展平,往鹰头上一贴,二指轻划,口中念词,白光一现,那鹰头仿佛活了一般,左右动了一动青年男子微笑道:“鹰儿,是我,快让我进去罢!”

石鹰长啸,瀑布再分,露出一道缝隙,男子轻轻一跃,闪身不见。

……

……

石室宽敞通明,水光闪闪相映,石壁中央有一门户,高位挂着石匾,上书:“鬼谷”二字。青年男子走到门前停了一停深吸口气,推门而入。

门内是一处更宽阔的厅堂,吊顶极高,居中供着一尊高过六丈鹤发童颜的老者。在巨人老者脚下只有一张小小的案桌,桌前坐着一个老道,背对门口,瞧不清面目。

青年男子缓步走到老道身后,屈膝跪在一个蒲团之上,恭敬称道:“师父。”

老道拂尘一动,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倏忽间天地刮过一阵清风,朗月明照,说不出的舒服。这老道正是鬼谷派这一代的门长和真人,不久之前渡劫成功,从合道境一跃而成丹道地仙。

本来在中土大陆乃至整个华夏地界,顺利从武学顶境渡劫成功成为丹道,都是一件大事,周、陈、祁三国的朝廷、宗门力会想方设法拉拢。毕竟千百年来有无数的修道者因渡劫失败兵解转世,侥幸没有身死者成为散仙,等百年之后再次渡劫,而随着时间推移,天劫会一次凌厉于一次,成为上品真境仙人的希望也一次比一次渺茫,不少散仙最终渡劫无望,自行兵解胎,希望来世重修可以得成正道。

是以第一次渡劫而成丹道地仙者,必是修行天分之高者,只须潜心勤奋,修成返虚天仙飞升不过时日之事。然则鬼谷一隐于世间,传承已有千年,云梦山引又是隔绝大千世界之外的仙境,长和真人在此悄悄渡劫,竟是一无人知,包括他自己的个小徒儿。

方达成如此成就,太和真人即便不显得得意高兴,也应沉静安稳,自有宗师气度。可如今他背脊微佝,忧色上眉,竟似一个世界里寻常的快要身死的老者一般,只见他微微点头,赞许道:“不错,不错。上次回来方有破境之兆,如今已入合道境,看来勤奋如故。”

青年男子微微低头,道:“谨遵师父教诲,不敢堕了修行。”

太和真人微微叹气,道:“玉成,你虽不是我三个弟子中天分最高的,却是最勤勉最沉稳的一个,道心之坚定,你师兄妹都不如你。如今……也确是你最有希望。”

这名青年男子姓陈,名玉成,闻言怔了怔,不太明白师父的意思。默然一阵,道:“徒儿回来之前,曾前去拜访了龙虎人。”

太和真人微微扬眉,道:“他怎生说法?”

陈玉成答道:“他说以他的功力,只能算得我们鬼谷派将面临前所未有的一次大灾,弄不好有灭派之危。”

太和真人闻言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陈玉成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龙虎仙人,说的可是真的?”

太和真人神情肃然,道:“龙虎一介散仙,能算至此已是不错,只是……”他闭了闭眼,似乎不忍再说下去,“此次我面临之灾,要比灭派严重地多。”

陈玉成闻言一惊,他知道太和真人素来沉稳,话不轻言,既然如此说法,那必不会假,不由得心下很是不安。

一时间师徒无话,石室静然,水声清幽,陈玉成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十三四岁时坐在山顶的千云亭上,自己随着师父道藏时的情景。师徒二人均不善多言,于是便静坐学习,周围安静地可以听到山路边上的蛙鸣。

太和真人终究是长叹一声,道:“鬼谷剑要出世了。”

陈玉成闻言一怔,半晌才磕巴道:“不……不会吧,鬼谷剑……不,不是一直封印在,在后山?”

这鬼谷剑乃是上古之时的神兵,由鬼谷子少时奇遇所得,以自号为名,但因其剑锋利无比,内含奇符,有着惊天动地之能。鬼谷子因其力神鬼难测,与两名弟子将其封印在后山,千年以来未曾动摇,如今怎么可能轻易出世?

太和真人缓缓道:“你应当知道后山鬼谷溪上游的山猴群?”

“鬼谷溪上下游不少仙禽灵兽,山猴一族算是比较大的一族了。我曾见过它们的首领,年岁过百,因云梦山仙气,已启智。”

“正是这只母猴。”太和真人说完这句话,又是沉默半晌,“前不久鬼谷剑封印松动,灵气外泄,竟助她一举修成了仙。”

陈玉成闻言大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张大着口道:“这……这怎么可能?”

妖兽天生经脉境界与人不同,只需有灵气辅助,历经千万年之久,无需渡劫,自可得道成仙。有一只在中土大陆极有名猴仙袁星在修行之前在世间留有些子嗣,其中之一正是这母猴的先祖。是以这母猴经脉天赋虽然强大,年过百年已启灵智,仍不过是世界普通的灵兽,尚未能化形成妖开始修炼。而单单以鬼谷剑封印松动所散灵气,竟而一举成为妖兽之后,跨越寻妖兽所需千年的修炼时间,直接破境而成妖仙,只怕是前所未闻之事。

太和真人摇头道:“鬼谷剑所藏天机太过隐秘,力量又超乎寻常,如今封印松动,逸散出大量灵气,令鬼谷溪一脉所有兽都修成了的妖兽。为师也借此破境渡劫,已入上品之列。”

陈玉成闻言一喜,道:“恭喜师父!”

太和真人摆了摆手,继续道:“所幸那灵猴秉性甚善,加之不懂人情世故,她熟知我鬼谷底蕴精深,主动提出拜入为师下,我当然应允。给之道号妙岑,算是你的四师妹。”

陈玉成怔了一怔,轻声道:“师妹?”

太和真人一招手,雅阁之内脚步轻动,走出一眉目清朗的女童,瞧来不过十一二岁,正是那灵猴化形而成的少女,难以象她竟已是修成仙体。只听她声音灵动,面若娇羞,轻轻行个万福,道:“见过师兄。”

陈玉成见状连忙揖手还礼,道:“幼时我在鬼谷溪玩耍受伤,还是承蒙你相救照顾!”心下一阵凛然,回忆当时情境,在难以将那体型庞大的猿猴与眼前这娇滴滴的小姑娘联想到一起。

太和真人抚了抚胡须,道:“原来你二人还有如此渊源。为师成仙之后,与妙岑前往封印之地查看,意外之下竟发现那谷剑的封印中隐藏着一个小世界。”

“小世界?”

“正是……那小世界围绕一座名曰太陵的巨山盘旋而成,那鬼谷剑就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之中。为师仔细钻研了山内封印文,大致知晓了那小世界的形成缘由,原来这鬼谷剑一直等待着真正的主人到来,而那座巨山就是必须通过的考验。

我以对这小世界的初步了解,与妙岑联手,暂时修补封印,防止灵气外泄。只是持续不了太久,而那巨山的考验却只有曾渡劫之人方可进入,并且对身世、福缘、功德、善恶均有评判,达到资格者方可进入。于是我才召你回山。”

陈玉成吃了一惊,竟是完全不曾料到,师父竟是让自己前去考验,掌握鬼谷剑?那……那又怎说是祸患呢?

太和真人看出他的心思,解释道:“成为鬼谷剑之主何其困难,若是你们三人都失败了,到了鬼谷剑破山而出之期,不整个云梦山引必遭毁坏,还不知会给天下带来怎样的祸患。此神兵有毁天灭地之能,不然本门师祖鬼谷子也不会将其封印。

是不论鬼谷剑出世所造成危害。单以之威力与名声而论,大陆强者定会争相前来争夺,这鬼谷剑乃是我派历代看护神兵,怎让它随意出世去搅得风雷雨动?”

陈玉成默然半晌,想了想师父的话,道:“这么说……师兄和师妹已然进去了?”

太和真人肃然点头。陈玉成看了看师父身旁的妙岑,又低头沉思了一阵,道:“好,我这便进去。”

太和真人点了点头,道:“你师兄师妹二人进入太陵山道,我分别赠与他二人一门法宝,自也要予你一样。”说着大袖挥,凭空浮现出三样法器,“第一样乃是九天元阳尺,可出万道护身凌光。第二样是十六口乾坤子母剑,斩杀合道境以下修者轻而易举。第三样乃是千里神行符,可在关键时刻助你脱困。三择其一。”

陈玉成默默拿起了千里神行符。

太和真人双手微动,口中微词,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介传送阵法,陈玉成深吸一口气,往阵中一踏,消失不见。

第二章:

话词曰:“

天下修行分两家,佛道两相闻。

南有神火天道宗,北崇清凉中。”

这样一首小词文,原是流传于陈国境内,在天道宗方被立为国宗时,自诩为道门先领,连蜀山的峨眉派都不放在眼中,将北边晋地的清凉山相而对立为天下佛道两宗,可见清凉山于佛家地位之高。

然而此时的清凉山内却是风雷涌动,中台主寺大孚灵鹫寺,其中文殊大殿之外青衣僧人守卫森严,其中五位老僧相对坐,正是清凉五峰寺庙中的方丈齐聚。

正坐在文殊菩萨之下的一位老僧念完金刚经,睁开眼来,轻声道:“诸位师弟可有应对良策?”

左首第一位的老僧正是东台望海峰的如真方丈:“那孩子已至清凉山,即便我五人合力将那鬼谷剑气封印,也少不了河门和蓬莱派的人前来聒噪,到时只怕有一番麻烦。”

左首第二位的西台挂月峰方丈如空喝到:“怕他何来!北地江山数次易代,我清凉山百年屹立不倒,怎会将这两个国家走狗放在眼中?”

右首第二位是南台锦绣峰的如净方丈:“鬼谷出世终是大事,总应有些对策,不知二位师兄是否已瞧出些因果?”

右首第一位的北台叶斗峰如相方丈摇头笑道:“诸位师弟,我等四人已成就三藏法师之身,来之前想必已算过鬼谷剑的果,知晓这孩子乃是方庭轩遗子,体内含有鬼谷剑气,而河洛门与蓬莱派业已追来。只是……诸位师弟莫非不知晓师兄数十前已得证果罗汉金身,前知之能已超越我等大多,此番唤我等前来,必已有计量,不如还是听师兄如何说此事?”

原来这清凉山五峰中,四峰方丈已得道飞升,成就三藏法师之身,相等于道门中的丹道地仙。而主峰中台翠岩峰的方丈我僧人竟已是得证果罗汉金身,便如道门中天仙上仙层次。无怪乎清凉寺能成为天下佛门之宗,有五位飞升得道的方丈坐镇世俗势力又有谁敢惹?

平日里五位方丈云游、布施、悟道、行功德,均不在山中。而今日由果罗汉如我大师相召,五位方丈齐聚山中,只怕也百年来难得一回了。

自第一位如真方丈开口之时,如我大师便又闭上双目,微笑合十。直到最后一位如相方丈说完,他才又睁开眼来,声音是那般平静安然:“唤诸位师弟前来,原是为了另一件大事。”

四人心中俱是惊异,竟还有比鬼谷出世更为严重棘手之事?怎地他们之前根本没有算出?

如净方丈见如我大师并不再说,迟疑问道:“即便如此……那孩子是何处置,终究要有个定夺?”

如我方丈忽然双目睁大,站起身来,望向南方,叹了口气,合十念佛,半晌才道:“方才……那孩子家中全村被屠。”

四人闻言皆惊,念佛一算,竟是南陈的铁骑到了……不由得一起合十,齐声道:“阿弥陀佛。”

如我方丈本身平静安然的脸色多出一分黯然,道:“罪过,虽是那孩子因缘,却终究是老衲疏忽,误了这么多人命。”

几名老和尚沉默半晌,如真方丈终究忍不住再问:“那孩子……”

如我大师轻轻摇头,道:“那孩子顺水漂到了山下,由师叔捡了去。”

如相方丈“哦”了一声,语中似释重负。其余三人却是面面相觑。

如我大师转过身来,道:“我请四位师弟来所为的这件大事,恐怕还要再请师叔来相助。真空师弟,你脚程最快,烦请到山脚下一请师叔。”

如空方丈此时再也忍耐不住,道:“师兄,恕我直言!师叔他佛学精深,对典籍经意的理解确是远超我等。可他毕竟未修行,那孩子在他那里到底有何用处?师兄你说的这另一件大事,我们五人联手竟也摆平不得么?居然还有请师叔来,究竟有何用处?”

如我大师微微一笑,并不答话。一旁的如相大师率先摇头道:“师弟此言差矣!”却也不解释缘由。

如空、如净、如真三僧见两位师兄故弄玄虚,着实着急。如我大师见状叹了口气,沉吟半晌,道:“也罢,此事原不该们知晓。只恐惊扰了师叔,我等无缘再听他教诲。但眼前面临之事着实棘手难测,为保我清凉山门户……”他顿了顿,走回先自己的蒲团处坐下,以极小声音道:“师父他老人家坐化时曾语于我和如相师弟,说……师叔他老人家乃是文殊菩萨在世身。”

其余三人闻言身形俱是大晃,如净沙哑着嗓子道:“此……此言当真?”

如我真人点了点头,道:“虽不确切,但多半是真。”

如真问道:“何以见得?师父坐化前已重伤在身,说的话……也不一定是对。”

如我真人道:“我虽不曾亲眼见过师叔出手,但我却知晓他神通手段。”他又顿了一顿,道:“如相师弟在尘之时曾与疆一只水妖结下仇怨,那水妖修成了应龙,来到我清凉山聒噪,那时如相师弟尚未飞升,与我一同安然待他前来,谁知他却山都没上,却自此消失无踪。”

“莫非……那便是师叔摆平的?”

原来自之后便有传闻,应龙来到清凉山上,山道上就坐着一个老僧,面目慈祥。应龙尚有善心,向老僧说明只是前来仇,不意伤及他人。谁知那老僧不听不闻,只是闭目合十入定,一个人占了整条山道。应龙大怒施出风雨手段,谁知攻到那僧身前,竟一一化作甘露,一切威能半分无用。那应龙方知遇上了大能者,连忙夹尾便逃,谁知他尽力奔波了八百里,抬眼瞧却还在清凉山中,那老僧面目慈祥正看着他,只吓得他连连叩头,求老僧放过他。老僧只说了一句:“痴儿,此乃尔之法。”于是一挥手便将应龙收化,消失不见。

如我大师点了点头,道:“想来正是师叔,如斯事例尚有许多,想必你们都有所听闻。”

如空一阵激动,道:“若是……若师叔当真是文殊大士,那必要前去拜见,聆听教诲!”

如我大师摇了摇头,道:“只怕便因此打扰师叔修行。尔等四人,便当根本不知此事。此番还是由我前去相请罢。”

如净问道:“师兄,你说的另一件大事到底是什么事?若是贸然前去,师叔不喜离去了怎么办……”

如我大师道:“唉,此事正是缘起于师叔,必要请他化解。”

四人闻言一阵动容,如相沙哑着声音问道:“莫非……莫非是与清凉石有关?”

如我大师叹了口气,道:“正是这块歇龙石!”

如空急道:“难道是龙族大举来攻?这……这可真的只有让师叔出手化解了!”

如我大师道:“倒并不这般严重,只是与我们的一位邻居有莫大干系。”于是便述起这一段缘由。

传说原先五台之地气候异常恶劣,冬天滴水成冰,春天飞沙走石,夏天酷热难当,农民们根本无法到田里种庄稼。文殊萨碰巧到这里传教,看到人们遭受苦难,决定改变这里的气候。于是变作一个化缘的和尚,去向东海龙王借助一块可以让空变得湿润的“歇龙石”。

那歇龙石是龙子工作回来,燥热难耐,在其上的休息之所。东海龙王自不愿相借,却又不便直接回绝。看那老和尚一人该无法直接将其运走,于是道:“神石极重,若无人相助而轻举之,则请执之。”

文殊菩萨谢过龙王,走到神石跟前,口念咒语,立刻使巨石变成了小小的弹丸。文殊菩萨将弹丸塞进袖筒,然后飘然去。老龙王惊得目瞪口呆,后悔莫及。

文殊菩萨回到山中,将神石放在一条溪水中,这五峰山立时变作了一个清凉无比的天然牧场,“清凉”之名也由此得之那歇龙石自此也成了清凉山镇山之宝。

但东海龙族原不甘心,常派人前来索要。有一回方才修行回东海的龙六太子敖己仗着一身武艺,到清凉山与现今五方丈师父妙先上人斗法,三日三夜,二人两败俱伤。更使本来已经得道飞升,得证三藏法师之身的妙先上人于百日后坐化。

说来正巧,在距中台的白塔往南两里之远,有一座梵仙山,山上供奉着一座狐仙庙,庙中有一只千年狐仙默默修行,千年来与清凉寺中人也两不相犯。偏偏那龙六太子敖己受伤之后,跌入梵仙山中,承蒙这狐妖照料,暗生恋情。谁知敖己伤重东海一方毕竟理亏,何况妙音上人也已圆寂,龙王虽然心痛,却也别无他法。那狐妖却暗中对清凉寺诸人怀恨在心,直数月之前,她修成妖仙,得道飞升,于是去东海暗中怂恿龙四子与龙五子违规调动两万虾兵蟹将,与自己一同前来为敖己仇,并趁机夺取歇龙石。

如我方丈所言,正是此事。

第三章:

清凉山中台峰脚下,有一支盘旋而过的小溪,小溪穿纵一片矮林,路经一座小丘,丘上有一草庐,庐前蹲着一只浅绿毛的大猫。其毛卷曲,尾处生莲,面色威猛。

大猫身前躬身站着一名老僧,细看之下正单掌合十,面色恭敬。一人一猫相对无言,可谓情景之奇怪。

又是一阵风吹云动,过了良久良久,老僧才叹了口气,道:“师叔当真不愿出手相助?”

庐内仍是一片寂静无声。

老僧终究是无奈摇头,道:“如我别过师叔。”接着对那大猫恭敬行了一礼,缓步后退,直到退出了林中,才直起身子一挥手,化作一道光华离去。

过了半晌,草庐的门倏忽间吱呀一声打开,其中走出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小和尚,怀里抱了个婴儿,看了一眼门口的大猫道:“阿吱,回来罢。”那大猫好似解放一般,长嗷一声,起身飞窜进了屋。

小和尚回头冲着庐内道:“师父,他走了。”草庐内传出一声笑骂,道:“这小子已证得果罗汉金身?怎地这点毅力定都不曾有,多等一会都不成……老衲正给这小毛头封印剑气,哪抽得出空搭理他?”

门内走出一个面貌有如中年的僧人,只是眉目间慈祥和气,看着小和尚怀里抱得婴儿,不由得微微一笑,道:“有趣,趣得紧。”抖了抖袈裟大袍,道:“如果,咱们走吧。清凉山的事情还是得解决一下。”

如果小和尚有些担心地道:“师父,您方才耗费大量灵力施法封印,此去……”

中年和尚摆了摆手,道:“无妨,不过一条小狐狸和两头小龙来闹山罢了。”想了一会,又摇头道:“罢了罢了,还是得出手,毕竟自家地盘,把那物什拿着吧。”

……

……

天空乌云滚滚,阴雨压山,时不时伴有一丝电闪雷鸣。五名老僧齐立在白塔之前,合十念佛,庄严不动,倒似五座雕像般。

站在中间的如我上人忽的念珠一停,抬起头来,道:“四太子、五太子、温道友,三位既已莅临清凉山,何不现身相见好让老衲一尽空中伴随着雷声,传来一阵明烈笑声:“如我大师不必客气!敖丁前来拜见!”一阵云海涌动,空中腾云而下一条真龙停在半空,长须龙相,身化人形,冲着如我方丈随意一拱手,满是豪气不羁。

随即他身旁落下两道身影,其一比他较矮,相貌相似,却是面白如玉,一袭白衣,手执折扇,躬身作揖,温语道:“如大师,敖戊此厢有礼了。”

另一貂裘玉妆,精钗美簪,竟是一相貌美艳精致的女子,冲着如我大师行了个万福,嘻嘻笑道:“小狐温兰芷见过大师大师别来无恙?”

如我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不劳温施主挂心。”

敖丁声如洪钟,当先道:“大师,咱们明人不言暗语,我等此来一是为我六弟讨个说法,二便是请大师归还我东海的歇石。”

如相大师呵呵笑道:“四太子说笑了。六太子与先师斗法,致使两败俱伤,二人尽归轮回,实是两方都不愿瞧见的结果至于那块清凉神石乃是龙王赠与文殊大士,再由文殊大士置于清凉山中,我师兄弟五人也不知所在何处。二位太子若要讨要不妨前去请问文殊大士。”

敖戊折扇轻摇,微微笑道:“这位想必是如相大师。敢问文殊大菩萨现在何处?”

如相大师闭目道:“文殊大士法身常在西天极乐世界,应世之身在东土云游四海,不知其踪。”

敖戊一点头,道:“这便是了。大师之话岂非空言?”

如相大师摇头道:“可是我等确不知神石所在。”

敖丁在一旁听得不耐烦,喝到:“放屁!当日我六弟前来清凉山就是为此物,莫非他便白死了?”一挥手,雷云微散,出三万东海精兵,黑压压地占满了整个天空。“若是几位和尚不知道歇龙石所在,老子令旗一挥,我东海三万雄兵便是荡平凉山也要将神石搜出来!”

如空大师也忍不住了:“敖施主可休要妄言!清凉石乃我山灵气根基,若是让你们取走,不但我山寺尽毁,山下方圆百内房屋村舍会尽皆遭殃。尔等行如此罪孽,不怕天谴吗!”

敖丁闻言哈哈大笑:“天谴?谁来?风雷四涌,四大天王,还是千里眼顺风耳?他们尽是老子的兄弟,便是老君奉命前也要给上三分面子!”

如我大师见他狂妄之极,转头对敖戊说:“五太子,尔等当真要大动干戈吗?若是二位愿意退兵,老衲愿亲自前往东海龙王请罪。”

如空闻言大急:“师兄!不可如此啊!”

敖戊将折扇一首,衣袂风动,轻声道:“还请大师务必将歇龙石交出,不然的话……说不得……只好派兵搜寻一下。”

一直未曾发话的如真方丈心头暗暗焦急,不知师兄到底有何应对之策。扭头看向如我方丈,却见如我仍是闭目合十。

一时间天地之中,除却时不时传来的雷鸣之外,竟再无半分声响。

许久之后,如我方丈终于又睁开眼来,轻声道:“既如此,老衲愿与诸位定个三战之约。”

敖戊问道:“三战之约?莫不是我们两方出三人而战,三局两胜?”

如我方丈点头道:“正是此意。”实则如我方丈已中已估定他们三人私自调兵前来清凉山,若是有所折损更加不好交代是以本就不愿大动干戈,他如此提议,对方想必会答应。但是除了自己以外,其余师弟均不是两位龙太子的对手,何况自己二者之一对战也殊无把握。为今之计只有自己迎战两位太子之一,而令修为较为精深的如相师弟迎战狐妖,方有胜机。此乃时田忌赛马之局。

可是对方并没有给他这一条路走。

“三战之约我们答应,但前提是由你方率先出人。”

有狐妖千年以来居于清凉山旁,对方显然已经清楚五僧实力。可是如我方丈镇静依旧,并未多加犹豫,点头道:“好。

其余四位方丈闻言俱惊,师兄如此轻言答允,岂不等于让出先手,完全处于被动之境。

温兰芷见如我方丈如此爽快答允,心头暗喜。敖戊却是眉头一皱,心下思量这和尚莫非留有后手,不然何以如此自信。

丁道:“好!那不知第一战,由哪位大师下场呢?”

一阵默然,如我方丈道:“由老衲先来。”

敖丁大笑道:“好!请小狐狸先来吧。”他此言一出,虽是在意料之中,四位僧人仍是心下一沉。这一局虽稳操胜算,两位龙太子天生天赋极其强大,又有足量厉害的修行功法,除却如我真人,以其余四位方丈三藏法师的境界绝无可能战胜。

狐妖温芷兰掩口一笑,道:“大师,有僭了!”罗袖轻百,袖口中放出红、紫、蓝三道光华,直朝如我大师飞去,一时芒彩万丈,照耀整片区域。旁人看得心中暗惊,如我认出三道光华来历,不由得双目微瞠,隐隐有些怒意,道:“一气三剑!你这妖孽!妙一观元卓道人可是为你所害?”

温芷兰摇头柔声道:“那只能怪他道心不坚,受了媚术所惑。”如我不再言语,眼见三口飞剑从天直刺而下,来势凶猛如我只把右臂大袖一摆,身前三尺出现了一口黄色大钟。

敖丁敖戊对视一眼,心里同时道:“般若金钟罩!”

只听当当当三声,三口飞剑撞上金钟,均是颤了一颤,围绕金钟盘飞。又是一齐聚势刺入,此回咣当声更响,一气三清竟是随之光华一黯,如我大师又是大袍一挥,金钟消失,三口飞剑竟直接被他收入袖中。

温芷兰眼中顿时煞意大盛,但随即又作娇态嗔道:“大师也真是的,好好斗法比试,干嘛收了人家的法宝!”

如我摇摇头道:“故友遗物,自当妥善保管。况且这三口宝剑乃是道门上品法宝,你只是勉强炼化,并算不得是你之物否则也不会轻易被老衲收去。”

温芷兰娇媚一笑:“真是的,小女子自认不是大师对手,本想放这三口飞剑,大师将我打退便可认输了。如今却不得不真本事在大师面前献丑了。”又是一阵娇笑,“大师可要手下留情哦!”只见她从头上拔下一柄簪子,默念法决,那簪子极变大,化作一柄长剑执在手中,只身腾云而下,直朝如我方丈扑去。

一时间她周身隐现万道剑光,铺天盖地而去,伴随着天雷滚滚而现,大地隐震,山河变色,在场诸人具惊。这小狐狸虽已得道成仙,可不过刚刚飞升不久,应只是丹道之境,可这全力一击已隐隐有上仙之力。

二龙子见这狐妖出手,颇觉惊艳。敖戊微一侧眉,却看见如我大师面目隐现笑意,心头一惊,飞快作想,却无半分头绪这小狐狸一出手伴着天雷惊现,修习的应是五行属金一系的法术,而据情报,这如我老和尚灵力也属金系,即便修为高出小狸许多,也不至让定力及高的如我大师露出喜色,到底是为何呢?

只见如我大师仍是站在地上,单手负后,另一手中拨着一串佛珠,默默运起灵力,佛珠登时光芒大盛。一时间雷光万丈伴随着一个有如山高的金色手印,自下而上与温兰芷的万道剑光相迎。

两位龙子又是心头一凛,敖戊摇了摇头,叹道:“果然不愧是佛宗金系的另一大绝技。”敖丁道:“不错,这‘大印’绝技虽算得上是金系法术中威力至高的法术,但瞧他施来却隐隐有些问题,似是……声势有余,后劲不足。”

敖丁话音刚落,却发生了一件让他绝难以料到的事情。

第四章:

天地之间,万物生而有灵,阴阳之中生灵气,灵气相生相克分为五类,是为“阴阳生五行”。常人修行,必有适合自身脉气息的一系属性,是以大都只修五行中的一系法术。而体质特异之人,能将不同系灵力分隔或是融合转化,便有同时修习系法术的人出现。

两系双修者也分作两类,大多修习的是相生二系,真元灵力可互相转化。但也有绝少部分能够分割灵力,修习二者相克灵力。双修者多擅长五行生克之理,战斗中往往可以此而胜,但也因此比只修一系之人的真元与灵力数量要少许多。

所以两位龙太子和温兰芷怎么也想不到,真元浑厚、法力无边的如我大师,竟然是一位二者相克的金火双修者!

温芷兰的万剑之簪与如我大师的大手印正面相交,大手印一时溃散。温兰芷见状大喜,操控着万剑剩余威力直朝如我大飞去,却也听见敖戊的一声呼喊:“小心背后!”

温兰芷一扭头瞧见火焰大剑,吓得肝胆欲裂,急忙舍了万剑大阵,也不生抵抗之心,拼尽全力搜刮经脉内残存的所有灵极速逃窜,一边不忘娇声叫道:“四太子,五太子,快救小女子!”

剩余万剑失了控制,顺着原势向如我冲去,飞到身前,金钟罩又现,万剑一一陨落。

敖戊叹了口气,敖丁摇了摇头,一拂手,清凉山中的一处溪涧清水大涨,慢慢汇聚成一条水龙,跃涧而出横在火焰巨剑温兰芷之间,一时间水火交融,巨剑就此消失。这柄巨剑乃是如我正面迎击温兰芷万剑之下,分出灵力操纵而成,威力并不大。但一来温兰芷毫无防备,而来属性相克,万一被劈中也难免重伤身死。

温兰芷捡回一条小命,灰溜溜地逃回二位龙太子身后,心中却暗暗恼恨,已经开始思量去哪里觅来法宝,定报此仇。

敖丁心想大局已定,其后不论对方谁出战已无差别,于是踏上一步正准备出战。但终究是敖戊谨慎,将他拦住,还是拱道:“不知下一场哪位大师出战?”

四位老僧都望向如我大师,如相暗运真元,袖鼓如风,喝到:“师兄,我等已俱做好拼死准备!”

四僧齐道:“请师兄点将!”

如我转身看着这四名师弟。他年纪比这四位师弟大了一甲子有余,算得上是看着四人来寺、剃度、长大。当下念一声佛面色慈祥,长叹道:“都是好孩子。”

只见他转身面向敖戊、敖丁所站云层,声音平静安然,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第二场……还是由老衲出战!”

此言一出,在场诸人具惊,四僧齐道:“师兄不可!”

如相连忙踏上一步,朗声道:“请太子下场指教!”

如我摆了摆手阻住他,道:“不必担心,方才一战仅消耗了些许真元,尚有余力。”

敖戊道:“四哥,此战还是由我来吧。”敖丁道:“何须如此?即便由他再战,我岂会败给这只有残力的老和尚?”

敖戊摇头对敖丁道:“四哥,你方才见了这老和尚的般若金钟罩神功,你猜他练至了几重境界?”

敖丁捋了捋胡须,道:“他的法术一现即隐,我瞧不出来。莫非他练到了第三重境界?”

这金钟罩乃是佛门防守的无上法门,只一使出,任对方使出何等法术具有极强的防御之功,即便是相克的火系。传闻共三重境界,练至第三重便是九转天雷都能安然防下,据说只有三昧真火能攻破其坚。

敖戊道:“他施展金钟罩不需念咒运气,可隐可现,如此只随心意。恐怕是极有可能已练至第三重!”他顿了顿道:“不过四哥不必担心,我曾有机缘,闻得破此神功之法。”

敖丁知晓这五弟神通广大,又是福缘深厚,本事远在自己之上,那金钟罩又是不世出的神功,自己确无把握破除。当下了点头,道:“小心些。这和尚不久之后怕是要成为驻于人间的第六位圣人,也不可伤他太重。”

敖戊将折扇一收,笑道:“师兄可小瞧佛宗了。若要与那五位圣人实力相当,早已成就菩萨、佛祖之身,又哪里会在世称圣?”

敖丁一时语塞,敖戊满脸浑不在意,只摆了摆手,道:“我去了。”

他话音还未落,百尺之下已有三道凌厉的水灵剑气从四周斩到如我周身。而他原先所立之处只剩下一道残影,而他此时云为江,取天为海,一道巨型水柱从天而击向如我。

敖戊出手实在太快,转眼之间已出四大招,众人均是反应不及。其招声势浩大,除却敖丁屹立不变色外,三万虾兵蟹将温兰芷俱是气息翻涌、以手掩面。而四僧早已被迫退至大孚灵鹫寺门。

如我大师一时间也无暇出手,只以金钟罩全力应对。咣当之声不绝,震得周围尘土飞扬。

待得一阵烟尘散去,除却如我脚下一座外,四周山丘俱已被夷为平地,如我仍是安然无恙。

如我大师念一声佛号,真元齐出,铜声齐响不绝,正是佛宗基础的一门武学“金刚掌”,在如我手中,使出来却是有惊动地之威能。

敖戊动作竟无稍慢,水柱冰剑齐出,八方风雨来朝,金刚掌一一迎击化解,未能挡住的也只撞在金钟罩上。如我攻防备,仿佛无懈可击。

众人初时以为敖戊是想凭借真元优势,令已经一战的如我大师法力消耗殆尽,便可获胜。但如此久战,如我大师面对狂暴雨般的攻击,以静制动,敖戊竟稍有懈怠之势。

又过了半晌,敖戊攻势果有稍减,显是初时真元消耗过剧。如我大师仍是静立不动,也不出狠手,只是攻守兼备化解势。

忽然风雨渐停,敖戊已收了手,笑道:“大师果然厉害,这般都丝毫不为所动。便是耗尽我所有真元,只怕也伤不到大丝毫。”他平静而立,衣袂风摆,安然道:“不过我二人既是斗法,大师便不能只守不攻,现下还请大师先出招。”

如我道:“阿弥陀佛,那老衲得罪了。”缓缓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个半圆,竟似太极之势。圆中光华,隐现七星,七道华一齐射出。

敖戊眼中瞳孔一缩,又是一惊:“偏花七星拳!”暗运真元,在自己面前四方各一点,登时四道水剑直击而出。四剑遇七星,两股巨力相撞相抗,并无巨大声势,但空间竟隐隐有撕裂之状!在空中相抗半晌,四剑一方忽然一颤,竟然瞬间崩碎敖丁见状大惊,喝道:“五弟!”

敖戊立在半空,发丝随风在脸畔飘荡,忽然微微一笑。方才画出的四点紧随着一道道横纵交错,化作一块棋盘,七星之被散自每个目格上。

而与此同时,如我大师脚下的山丘爆出一柄水剑,自下直上而来。这一柄剑的出现再一次震惊了所有人,不是因为它突从山丘中爆出,而是原先好似无懈可击的如我竟然从空中翻滚而出,身子重重落在白塔之下,胸口尽是鲜血。

四僧急窜而出,将师兄扶起。敖戊也降下云头,冲如我作揖。

如我缓缓站起身来,苦笑道:“是老衲输了。”

敖戊摇头道:“是在下无意中知晓了大师神功中的命门,若单以实力而论,在下实则不如大师。”

原来这般若金钟罩,四面铜铁,几乎毫无可破,但金钟四壁,唯下中空,其中唯一没有防御的破绽,就是在脚下!

是以如我先前出手,一直站在地上。而敖戊第一招先破去周围山石,将灵力蕴集在如我脚下土丘。又在正面相抗时假意弱,在如我自觉将胜,防备减弱之时突然一击,得手成功。

敖戊轻声问道:“大师……你们还要再战吗?”

四僧神色凄然,扭头看向如我大师,如我缓缓往前走了两步,四僧还以为如我仍要出战,连声道:“师兄快坐下息!”如我摇了摇头,指了指如相,道:“如相师弟,烦请你与四太子再战一程。”

如相闻言一怔,道:“好!”虽然已无胜机,但师兄吩咐,仍旧毅然决然,踏步向前。

敖戊却是皱了皱眉头,轻咳一声,道:“大师,再战已无意义……”

如相大师一挥手,道:“不必多说!师兄既已吩咐,老衲定要奉陪到底!”

敖戊张了张口,但随即摇了摇头,架起云头,飞回敖丁身旁,轻声嘱咐道:“快速解决。但不可伤他性命,如我老儿好一直在拖延时间,我担心他们搬来某位佛宗大能者作救兵。”

敖丁笑道:“五弟太小心了,要是哪路菩萨要来怕是早来了!文殊菩萨自己的道场都不管,还指望他人前来?”敖戊还再说,敖丁摆了摆手道:“好好好,照你所说便是!且用新得来的那件法宝如何?”

敖戊点点头道:“如此正合我意。”

敖丁叹了口气,大手一挥,喊道:“大师小心了!”伴随着风雨交加,袖中飞出一条大蛇。飞近一瞧,却是一根金光绳。

如我见状心头暗叫糟糕,喝到:“师弟快退!这是老君的幌金绳!”

幌金绳在空中不断变大,在如相周身绕圈而飞,敖丁立在空中念咒。如相施展平生所学抵抗一时,但幌金绳缓缓收紧,见只有合抱一木搬大小。

正在紧要关头,忽然间云开雾散,从天空中伸下一只大手,二指准确地捻在敖丁后颈。敖丁竟全无还手之力,被拎起万高空,云层重新聚拢,大手和敖丁消失不见。

第五章:

当如我正与小狐狸斗法时,外界山石涌动,昏天暗地,可在大孚灵鹫寺的文殊殿内却依旧静的出奇,殿内好似听不到外的一点儿声响。

身高数丈的文殊像忽然散发一阵清光,一闪一暗,周遭空间隐隐虚幻,从佛像底部正中走出一名中年和尚,身后跟了一七八岁的小和尚,怀里还抱着一名婴儿。

中年和尚拍了拍衣裳,转身对小和尚道:“如果,将青叶给我。”

如果小和尚连忙道:“是,师父。”手忙脚乱地一边抱着婴儿,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团如粽子一般包起来的青叶,递给中和尚。

中年和尚接过青叶,端详许久,微微而笑,口中轻声念了些什么,那片青叶渐渐散出清光,缓缓张开。

小和尚已瞧得目瞪口呆,只见那叶子中有着立体山峦,尤以五座山峰为突出。山峰上可见一座座林立寺庙,山峦四周清翻越,上空云雾缭绕,隐约看得见云中藏着百万兵将。

如果半晌才反应过来,张大的嘴愣是闭不上,问道:“师、师父,这是,这是清凉山?”

中年和尚点了点头,这掌中的一片青叶正是小小的清凉山脉。

如果小和尚又呆呆地盯着这小清凉山半晌,突然叫道:“哎呦!如我大师要出第二阵战五太子!”

中年和尚摆了摆手,道:“还大师大师的,他是你师兄!”

看着如我大师白须飘飘,百岁高龄之状,如果挠了挠头,未再说话。中年和尚饶有兴致地看着青叶,道:“我倒要瞧瞧个师侄能想出何等应对之法来。”

青叶中风云际会,如我与敖戊的斗法瞧的一清二楚,待得如我被脚下水剑击飞。中年和尚摇了摇头,道:“太大意了。

又过了半晌,中年和尚“咦”了一声,奇道:“老君的那根腰带?怎地跑到了这条小龙手上?”

如果稚声问道:“腰带?”中年和尚嗯了一声,摇头晃脑道:“老君炼丹时所穿戴的腰带,到了人间却变作厉害法宝了名作幌金绳!”他作势捋了捋胡子,却发现自己下颌没有胡子。

那幌金绳越收越紧,中年和尚耸了耸肩,道:“看来没什么花样了。”如果探头道:“师父要救他们了吗?”

中年和尚道:“如果,你把龙小四抓出来。”

如果刚想点头,忽觉不对,奇道:“啊?抓,抓出来?四太子这么厉害,我……”

中年和尚骂道:“叫你抓便抓,在清凉道场中,他本事再大又有何用?”如果一时不敢言语,试探地将手在小清凉山的空拨弄,深吸一口气,看准敖丁,两根手指一捻便提了起来。

敖戊哪里见过这等情况,连忙飞高,冲破云层,碧空万里,又哪里瞧得见敖丁的影子?不由得大急,喊道:“不知何方人?在下与兄长不知深浅,得罪了前辈,在下在此赔不是了!”

看着云层上的小人儿焦急百转,中年和尚一时懒得理他,命如果将敖戊放在自己另一只手心里,此时敖戊已变回原形。

果盯着师父手心里这条小龙,满脸好奇,对师父的法术愈发敬佩。

来,看见一个中年和尚一脸慈祥瞧着自己,而自己正以龙身浮在他的手掌之中。

敖丁再不敢迟疑,连声道:“不知哪位菩萨佛祖驾临,敖戊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得罪!”

中年和尚呵呵笑了两声,道:“快带着你的虾兵蟹将回东海去罢!”敖丁如获大赦,道:“是!是!这就走!”忽然觉身上一松,周身变作云雾,竟重新落回了清凉山中。

敖戊在半空中看见兄长,大喜道:“四哥!”敖丁腾云而下,变回人形,面色苍白,道:“还好佛门大士慈悲为怀,并怪罪下来。”顿了顿,又道:“这普通和尚多半便是文殊大士了。”

敖戊点了点头,道:“此处是文殊大士道场,我们前来闹事,多半便是他了。这如我和尚一直在拖延时间,定是在等文大士前来。”

言止于此,只因那大手又从天而降,将敖戊拎了上去。

敖戊变回龙身,倒是比敖丁镇静许多:“敖戊见过文殊大士。”

中年和尚本来摆着一副慈祥面貌,闻言微微变色,呸了一声,道:“谁告诉你小子老衲是文殊大士了?”

敖戊怔了一怔,不知其意。中年和尚摇了摇头,道:“若不是留你为了日后一段因果,且需老龙王一番自醒,现在老衲将你兄弟二人镇压在清凉山之下了。”敖戊听了背上直冒冷汗,连声道:“多谢大士手下留情。”

中年和尚哼了一声,道:“如今手下留情,日后却不见得。”敖戊忽然间飞起,冲着中年和尚轻声说了些什么。

和尚一翻手,道:“老衲自有理会,快回东海去吧。”一眨眼便已落回了清凉山中。

二位龙太子降下云头,一齐冲五位老僧作揖。敖丁道:“五位大师,多有得罪。”

如我方丈合十道:“阿弥陀佛,师叔果然佛法无边。”

敖丁奇道:“方才抓我二人这和尚,是诸位大师的师叔?”

如我方丈道:“明台师叔正是文殊菩萨应世之身。”

敖戊恍然,道:“如此便是了。”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道:“大师为我天水剑所伤,所幸并不甚重。在下赠与大师一珍珠九转丹,现服一粒,两日后再一粒便可痊愈。便算作我二人的赔礼。”

如空接过丹药,瞪了二人一眼,转身取出一粒给如我服下。如我大师道:“多谢二位施主。只是这一瓶药物甚是珍贵,衲只须两颗便可,余下的还请拿回去罢!”

敖戊摇了摇头,道:“不必了。”转身看见那只大手又将狐妖温兰芷提了上去,又是一声叹息,道:“四哥,收兵回吧。少不了父王一顿责骂。”

一时间乌云尽散,三万虾兵蟹将走的干干净净。

被四僧扶着重伤的如我大师说道:“回寺中吧。待我调养一番。”

当下四僧也运起遁空之术,转眼落在了文殊殿门口。门口的两个沙弥见状大惊,虽见到方才斗法,却不知方丈如此重伤赶忙过来搀扶。

如空喝到:“师兄自有我们搀扶,你二人还不快去将殿门打开!”不耐烦之下一挥手,一阵沙尘撞向文殊殿,大门却纹不动。

一个沙弥委屈道:“师叔,这门打不开了,好似受了法术禁制!”另一个道:“我们二人听里面声响,好像……好像是位师叔的师叔在里面,不过……我们倒是没看清他是怎么进去的。”

如空闻言怔了一怔,道:“明台师叔在里面?”

如我道:“既是师叔在此处,那便到大雄宝殿内去罢。”如真道:“师叔若是在讲法,我等这般离去,岂非失了机缘?

四僧一齐看向如我。

如我见状,叹道:“若是师叔在说法,那听听也是好的。”

当下五僧又如五尊雕像一般,立在了门口。

此时如果看着四肢张开,趴在师父手里、已经吓晕过去的小狐狸,不由得有些苦恼,道:“莫非我将她吓死了?”

中年和尚明台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吹了一口清气,那小狐狸打个激灵,只觉浑身舒坦,睁开眼来。

明台温声道:“可睡醒了?”温兰芷瞧见明台温和善容,竟然一时间心头大慰,方才还想着找如我大师报仇,此时只觉籁俱静、心如止水,再生不起半分恶念。终不再作娇媚假态,轻声道:“请大师恕小狐闹山不敬之罪。”

明台轻声叹息,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这一身修为全拜清凉山灵气所致,也算得上是我清凉道场内的弟子。可为情所困……”

温兰芷闻言竟隐隐落泪,道:“都怪那死龙薄命……”明台道:“你当时明知龙小六命不久矣,还诱他与你欢好。在他气不足之下,致使你成仙前,生下个非龙非狐的怪物。”

温兰芷闻言大惊,却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大师!大师,请你救救我那苦命的孩儿。”明台道:“你不是将安置于东海了?”

温兰芷泣道:“小狐虽将她托五太子照顾,可龙族与我这等小妖交媾,本就是奇耻大辱……五太子心善,虽念及这是我君孩儿,可一旦被龙王发现,少不得便要将我孩儿斩杀!”

明台轻叹一声:“冤孽。”忽然间手中升起一个圆珠,圆珠内游着一物,这物长有龙身龙头,可却有着狐狸的四肢和巴。

温兰芷见状更是大哭,道:“孩儿!我的孩儿!”明台道:“龙小五方才已将这孩子托我。龙族初生时不得离水,此乃气元水珠,以老衲灵气灌入,水源不断,还是由你照顾罢。”

温兰芷抱过水珠,擦了擦泪,道:“可是,大师……这孩子非天地应有之物,妖力与龙族神力已相抗不断,怕是……怕活不了多久……”

明台满目慈祥,摸了摸温兰芷的头,道:“傻孩子,万物生灵皆有生存权利,哪有什么非天地应有的生物?”他手中灵渐盛,显是在助温兰芷调息。过不半晌温兰芷已恢复人形,明台又道:“我已施下咒印,将这孩子神龙之力封于后脑。待她慢长大,自会变得与一般狐妖无异。”

温兰芷闻言感激涕零,附身拜倒,连连磕头,泣不成声:“多谢大师!多谢大师,小狐舍尽性命也难报大师恩情。”明眨了眨眼,温兰芷手旁又多了两本古籍和一个箱状之物。

温兰芷奇道:“这是……”明台道:“一本是《天地清音咒》,一本是《金刚达摩剑法》,箱子里是些许玄妙法宝。”

兰芷怔了怔,不知明台为何赠自己这般珍贵的修行之宝。

明台道:“这本清音咒,你务必让这孩子修习。此术能大为吸纳灵气,助修行之人事半功倍。但还有一极重要之能,便能融汇不同灵气于一体。万一将来封印一解,运使此术,也可保无虞。至于剑法和宝物,都是助你母女修行。”

温兰芷自是千恩万谢,捧着孩子与法宝秘籍,被传送回了不远处的梵仙山。

明台朗声道:“门外五个小和尚,快进来罢!”登时五僧拥入殿来,如果却暗自纳闷,师父没大把年纪,却叫那些老头为小和尚,那自己岂非小小小小小和尚了?

如我大师道:“师叔……为何如此善待那狐妖,还赠与多般法宝秘籍?”

明台背过身来,缓步走了两步,看向如果怀中的婴儿,道:“自是为了将来的一段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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